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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今年的我20歲,我看見過我所生長的這個地方整整20年的樣子。它從荒山、野樹、綠色遍地變成現如今的高樓聳立、鋼筋水泥、灰色籠罩的樣子。還記得那時,我、妹妹經常和外婆一起去菜園,那時外婆的身體還硬朗,定期會給菜園澆水、施肥。我和妹妹就會一人拎著一個小桶,一人一個樹干,樹干上會掛著從外婆家庭院里挖出的蚯蚓,去菜園旁的小水溝里釣蝦。外婆說,這條小水溝別看它水不多,溝道窄,里面的蝦可真不少。我和妹妹在那旁邊一坐就是一下午,一人可以釣上來大半桶。直到現在,回想起來,還能感受到那種“蝦至桶半”的喜悅。遺憾的是,那時候的我還小,坐在那一下午都不曾回過頭看看一直忙碌到夕陽西下,彎腰忙碌的外婆的樣子。那時外婆家的對面就有許多的絲瓜樹,上面掛著許多老掉的絲瓜。母親告訴我,那就是外婆家里用來刷碗的絲瓜瓤。好像第一次有那種感覺,一種上個時代有效利用大自然的感覺。外婆家的后院外也是一片驚喜。打開后院的門,你仿佛進入了一片茂密的“小森林”。一大片齊腰的草(我不太記得那些草的名字了),還有一棵你要仰頭望的大樹。那塊地方是孩子們的樂園。那時候的我們沒有手機、平板,卻一樣玩很多游戲,一樣很開心。后來的我不止一次地夢到過和妹妹在那里捉迷藏、自由穿梭的情景。你看過《小森林》么?那時候的家鄉,就給我一種那樣的感覺。不管是景色還是生活在這里的人,都沉浸在寧靜、祥和的氛圍里。一切都像是說好了一樣,不急不躁,配合得是那么默契。那時的家鄉,不管春夏秋冬,都有它獨特的魅力和氣質。正因為這種魅力和氣質才吸引著現在的我一遍又一遍地回味它的味道。現在的我仍然在用力感受這個地方,但這個地方的味道好像變了。當我一個人走在街頭時,我聞到的都是鋼筋水泥的味道,偶爾會嗅到一陣清香和芬芳,但那種卻是經過加工的,并不是天然的味道。現在的這所城市,雖說到處是高樓,但卻少了一股親近大自然的感覺。現在的孩子想要看些花花草草只能去特定的公園,才能看到草地、野花。孩子們激動地向那些花草奔去,開心地在上面玩耍,他們也稱呼這些為“大自然”。但我覺得,這些是經過加工的、人工的“大自然”,它們不是在那個地方自己生長出來的,而是經過工人的移植、培養,才慢慢生長起來。母親經常看著路邊“瘦弱”的小樹對我說,現在已經很少有我們小時候的那種樹了。那時的樹一棵棵都是粗壯、高大的,不像這些又細又矮。現在的樹幾乎每棵都要給它們纏上麻繩或者套上塑料袋,否則它們難以度過寒冷的冬天。而十年前的那些樹木呢?又有誰為它們套上“取暖”的塑料袋呢?那一個個大雪覆蓋的冬天,十年前的樹木又是怎樣度過的呢?現在的家鄉倒是會越來越快地建造起小區、大廈,越來越多真正能被稱作自然的東西在遭到破壞,整個城市被籠罩上水泥墻上油漆的顏色。為什么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懷念過去?是因為時代在快速發展的時候丟掉了本真。為什么越來越多的人提出要保護自然,那是因為人們已經體會到大自然對我們的“報復”,越來越多的自然災害向我們襲來之后,我們才慢慢感悟到“哦,原來是我們先傷害了它”。現在的我們才知道要少用塑料袋、要使用清潔能源、要綠化環境,這些都是我們經歷了“報復”后懂得的。還好,現在也為時不晚。那些已經被我們破壞的地方我們無能為力,但那些還沒有遭到人類摧殘的地方我們是不是應該倍加珍惜,加以保護呢?不然,現在只是綠樹、野花需要人造加工,以后很可能連人類自己都需要加工出來。現在的我由衷地希望家鄉能夠“常青”,希望整個國家能夠“常青”,希望這個時代也能夠”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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